从三皇五帝到于今,有社会就有了官,无论正面反面,有关官员的话题总容易成社会热点,在《二十五史》里官员也是大群体。很久以前当官不像现在是热门职业,据韩非子说,上古时代帝王的生活连看大门的都赶不上,所以尧舜要让位,现世就是县令都有各种实惠,让位都不可能。按这说法,现在物质条件更是今非昔比,所以官位也更能“引无数英雄竞折腰”。
官职是好东西,可以利国利民利己,实现兼济天下造福社会的抱负。官职也不是好东西,可以迷乱人性,腐蚀良知,放大祸国殃民的恶行。官当得好不好,历来不是官员个人的事,在以前关乎皇上一族,是皇家奴才,在近世关乎社会民众,是人民公仆。但官员从前始终有忠奸之分,现代依然清浊分明。
为当官,有大量凭真本事埋头实干的,但厚颜无耻拍马作秀乃至买官骗官的也不少,更有人毒手杀开仕途血路,他们奔的是作威作福骄奢淫逸的实惠、光宗耀祖威风八面的虚荣。人们给了官员太多的信任、希望和企盼,这是多大的荣幸和责任,但有的官员却享为个人特权,欠下多少人情,寒了多少人心,惹起多少人怒。那些腐败官员,恬不知耻地“笑骂由他笑骂,好官我自为之”,呼朋引类搞成利益团伙集体腐败,一损俱损一荣俱荣,经常查处一个提拎出一窝一串,再现了《红楼梦》护官符现象,下作丑态可以编本《新官场现形记》。以前,杜荀鹤诗曰:“今年县宰加朱绂,便是生灵血染成”,现在的腐败、官僚分子依然是虐民以逞,用民脂民膏浇灌自己灿烂官运满足自己奢靡享受。
官该怎么当,南宋吕本中在《官箴》中说“当官之法唯有三事:曰清、曰慎、曰勤”。泱泱中华文明古国,自古这种官不少,诗人们吟出了这种情感,韦应物“邑有流亡愧俸钱”、高适“奉迎官长心欲碎,鞭打黎庶令人悲”,郑板桥“些小吾曹州县吏,一枝一叶总关情”,这样的官心存责任感、羞耻感,当得有良心。道理古今相通,当代的孔繁森、郑培民、牛玉儒、任长霞这些名垂史册的好官,个个都是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当官。当官有责任有后果,在其位就要谋好其政,不能图轻松,要不就听孟子的:“我无官守,我无言责也,则吾进退岂不绰然有余哉?”想自在,就一边进退去,别占着位子不干事、乱干事。
封建时代官本位决定了人格尊严程度与官职成正比,于是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”,唯有读书才能当老百姓的“父母官”,而且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。现在可不是只有当官才有出息,要看事干得好不好。时传祥是工人,雷锋只是班长,焦裕禄才是县职,没有官职的劳模成千上万,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明摆着,离了他们,官员能干出什么名堂。相反,成克杰、胡长清、郑筱萸们官高权重风光一时,却没有出息反成渣滓,不齿于人。
[1] [2] 下一页 |